畢業習作完成後感 正所謂:「養兵千日,用在一朝。」佔據我人生差不多五個多月的畢業習作,終於在一星期前作臨留結算。這天,我感到自己長大了,因為我見到自己盡力的成果。我望着我那反光的展示板,看出被反射出來的體力;看出被提升的精神;更看出了一位普通大學生對當前社會的願景。回想起決定畢業習作題目那天,自問沒有事前準備甚麼想做的,就是那種教授突然要你想,我就即席想。我倒是頗有效率的,不消十分鐘就已想出了四個想做的題目:名人紀念館、航空博物館......等等。前者是因為在澳大利亞逛過很多出色的紀念館,概歎為何香港連一個較完整的也找不到,後者是個人興趣。 最後我選擇了弘揚抗疫精神紀念館作我畢業習作的題目,目的是保存、紀念和延傳香港人在SARS期間發揮的抗疫精神,以及探討這種精神現在怎樣融入我們的本性,融入我們的生活,而非只紀念SARS英雄而已。其實香港早已有一個弘揚抗疫精神的地方,但只是在香港公園的一角。如你到此一遊,定必難忘,因為你會發現那些SARS英雄只值安放在寂靜的一角,而那些為SARS付出的、被SARS奪去生命的二百九十九人和香港人的抗疫精神更是無影無踪。香港是不是眞的像小學教科書裏說的這樣「地少人多」,要靠「移山填海」才有空間安放它們,之後才能得以重視。有見及此,我認為它們應更被重視,所以在選址方面,可達性是首要考慮因素,其次是能否在繁忙人流中提供一片寧静的空間,而最後選了的,就恰好符合要求。 在設計的旅途上,當然有喜亦有悲,有順境也有逆境,多得同學們的互相扶持,使我不至在工作室感到寂寞,我相信這是我們該有的體驗。但在這些體驗當中卻附上一些小政治,令我這設計的旅途,對社會的願景頓然變得勢利。或許我無需對此感到懊惱,因為我不是修政治,更不是甚麼政治家,這無需我管,我亦無能力去管。我的工作就只是在限期前完成習作,而我可算達到。我得到的,不是他們將賜給我的一個英文字母,更不是他在政治舞台上為你及他自己爭到的面子,而是三年大學生涯同窗的友誼,家人的關顧,理想實踐的成功感,以及將來閒時翻開舊箱子回顧自己畢業日子的無悔和喜悅。 我再細心望着反光展示板,隱約見到自己未來的模樣。希望我將來處事,也得能問心無愧。 最後我感謝各位老師三年給我的磨煉,成就了我這個鐵人比利,我感謝同學對我的支持和鼓勵,亦感謝你們在寒冬中仍然忍受我的冷笑話(其實在夏天不失為消暑佳品),也不在意我沒有雪中送炭,總是多多批評。我亦要感謝我的家人,尤其是母親和姨姨Linda,多謝你們多年無私的奉獻,我才可無顧慮地工作。 以下是我選來送給學校裏要造學問更要玩政治的一羣: 說政治 在政治的活動中,人們各種有價值的意旨,在互相爭衡,但是最後是要求互相滲透,成一種和諧。 當人們把政治的活動,只視作爭取多數人的順從,不重其互相滲透所成的和諧時;人們都未了解政治活動本身所包含的價值。 節錄自唐君毅的《人生之體驗》 歐陽允文二零零七年五月十六日早上於香港理工大學開元堂宿舍 |